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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在黑龙江省科学技术协会、中共黑龙江省委宣传部、黑龙江省文化和旅游厅主办的首届冰雪科幻作品征集展演活动中,市科协推荐的6部作品获奖:咸永彬《绝对重压》、陈雪云《莲花河下的回响》、李振艳《冰层下面的来客》荣获冰雪科幻文学类优秀作品奖;佳木斯市科学技术协会《雪国方舟:佳木斯 2075》、抚远市科学技术协会《机甲熊 - 热血救援》、刘秀峰《追光》荣获冰雪科幻短视频类优秀作品奖。
现将我市获奖作品陆续展播,带您领略北国冰雪与科幻想象的激情碰撞。
《绝对重压》
文/咸永彬
1
“周教授,您快来看看,”助手杨松从闪烁的“卡斯雷”盾构机掘进监测器屏幕上失声叫着,“地下掘进频谱波段异常,盾构机重力数据从12000米就逐渐减小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不可能,”我的心一紧,一种莫名的紧张让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,“不可能出现失重!”
展开剩余95%“可这确实是真的。”杨松把监测器的显示屏转向我,“您看,重力数据一直在减小,而掘进器的速度却没有变化 。而且,岩石层频谱波段密集,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盾构机的工作。”
“会不会监测器坏了?”
杨松显然是十分紧张,他的脸肌肉松垮,有点苍白,这是在地下长时间生活的明显特征。他眼神焦虑,向我摇了摇头。
我当然相信助手杨松的话。自从进入地下生活以来,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太阳,那个无比灿烂的太阳只停留在遥远的影像中了。
早在二十五世纪前,希腊一位占卜师就预言:最多不超过10个世纪,地球会成为一个冰球。
对于他的话,许多科学家曾嗤之以鼻,美国NASA最著名的首席科学家亚历山大驳斥说,这纯粹是无稽之谈,根据他的团队研究,地球无论是从磁极变化还是行星的引力变化,都没有迹象表明地球会进入一个冷冻时期。
但,亚历山大似乎忘记了宇宙中的任何一个体系从来都不是孤独存在。他没有把太阳核子的衰减变化纳入他的研究中去。
虽然,有研究表明,太阳变为矮白星还需要40亿年的时间。但这种研究是建立在其他行星都没有变化的基础上。
很不幸,在35世纪时,离太阳最近的行星不知为什么急剧膨胀,引力突然加大,轨道发生变化后,加速向太阳冲去,发生了太阳系中第一次爆炸,从那以后,太阳内核呈现衰减,热量逐渐降下来
希腊的占卜师一语成谶,太阳系的爆炸,为人类提供能源的太阳能、潮汐能都化为了泡影,地球已进入冰河时代。
现在,地球表面已经成为不毛之地,仅有核能能源也在呈衰减状态,估计未来100年内核能能源也将消失。
生存的欲望迫使人类转向更多的思考,好在生物化工制品已处于成熟时期,已经利用碳捕获加合成生物技术把空气中的
、氮气转化为淀粉、蛋白、油脂。理论上,只要有空气,就可以源源不断制取出足够人类生存的食物。
但生存环境却是不可替代的,冰河时代,获取地热能源已成为未来最重要的工作。
联合国组成由顶尖科学家组成的DES-B(地球深层探测局),我被抽调到DES-B总部哈尔滨项目组,居住在地下3000米的克拉通片麻岩和花岗岩核心区,专门研究地下能源。
地球表面温度已降至零下70度,北冰洋和太平洋的南极洲部分海域已经彻底成为透明的冰窟,仅剩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还残存着一些洋流。
而且,从DES-B总部得到的信息,随着太阳核子的持续衰减,地球表面温度依然在每月两度的温度下降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我接马里亚纳探测项目组的电话,我需要他们的信息。”我把手里的文件塞进手提包。
手机屏幕上,DES-B杨局长的信息一直在闪灯,提醒我给他回电话。但是我现在无暇回复。
“马里亚纳探测项目组信息中断,无法联系!”空间信息处通话器传来信息。
“格陵兰岛呢?”我转向北极方向。
“对不起,周教授,格陵兰岛也出现类似哈尔滨状况。速度不变,零重力数据丢失,可能存在异常。”
“会出什么样的异常情况?”片麻岩、花岗岩和闪长岩组成的结晶层是地球最古老的岩石类型,地层平稳,钻头正常钻出通道不足以引发地震等异常情况,为什么会出现零重力的情况呢?
2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忙穿上衣服,坐车去向杨局长汇报,正在这时,监测室的门开了。
“老周,我有事要对你说。”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人,他夹着两份文件像股风似的走了进来。这是我的同学范叔红,我们同在清华大学攻读博士学位,毕业后一同参与过早期地热模型构建。
“老范,无事不来吧,今天可没空和你叙旧。正巧,你来了,看看这个数据。”我把“卡斯雷”盾构机掘进器数据递给老范。
“你看,重达千吨的机头数据在减少?而掘进速度不变,盾构机头烧了还是碎了?”
他瞥了我一眼,脸色阴沉,说,“这不好说,老周,我找你来商量点事,你看……”
“等等,老范,”我把杨松刚才说的话对老范重复了一遍。
他神色凝重,迟疑了一下,说:“刚才格陵兰站发来信息,频谱波段异常岩层下发现了异常热源,是地壳板块挤压的热能吗?据我所知,最低在30000米才能接触到地核热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不像地热活动?”我把头转向全息投影仪。
“不太像,倒像某种能量回路的充放电过程。”他撕开文件袋,拿出里面的芯片,全息投影瞬间浮现出三维地质图谱,赤红光点在地球深处规律闪烁。
“你看,马里亚纳和格陵兰岛‘卡斯雷’盾构机掘进监测站都出现相同的数据。”
范叔红压低声音:“如果不是特意人为制造的共振场,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如果不是人为的,那又是什么外力促使这种共振频率的产生呢?
范叔红也不知道。他缓缓摇头,目光停在投影中那片幽深的赤红节点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,监测室的冷光映在他眼角的皱纹里,像一道道刻进岁月的裂痕,他头发花白,眼角也耷拉了下来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奶油小生了,但他的声音仍带着当年在康奈尔图书馆彻夜辩论时的笃定。
“老周,你的电话。”他提醒我。
我摸出手机,屏幕上跳出十二个未接来电。
电话屏幕亮起,是DES-B总部的加密频段。
“教授,马里亚纳站刚刚发来紧急报告——那里的岩石层正在以每小时三十米的速度坍塌,岩层下方的空洞正在迅速扩大,热辐射峰值已突破仪器量程,你快来吧。对了,我知道老范在那,把他带着。”隔着受话器都能感觉到杨局长的急切。
老范摇摇头,苦笑了一下,跟在我后面向外走去。我知道,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个昔日的“老朋友”了。
3
机车在地下隧道内迅速行进,车轮风驰电掣般碾过钢轨带,却无一点声响。
经过几十年建设,地下隧道网络已延伸至“莫霍面”边缘,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便捷的交通网络。各种型号的机车在隧道内按信号灯指示,纵横驰骋,和地面一样,丝毫不受极端天气影响。隧道内壁警报红光流转,隧道壁的岩层监测数据在光玻显示器飞速滚动,实时监测隧道交通网络状况。
蜂窝状的居民区鳞次栉比,现在,我们都成了“地人”。隧道内,每隔50公里都设有一个穹洞,上空悬挂着人造太阳,由残存核能提供能源,模拟人在地球表面上的生活,让“地人”度过一个过渡时期,以适应地下生活。
这里有学校、医院、体育馆、商场,甚至还有地下农场,种植着转基因藻类和速生麦。地风吹过,那些曾经在地表随风摇曳的金黄波浪,如今在地下也能欣赏到了,麦穗在人工光照下泛着微弱的蓝光,根系缠绕在富含矿物质的凝胶基质中。虽然产量不高,但实验验证地下麦田的可行性给了我们一丝慰藉。
我紧握扶手,指节发白,隧道的温度计显示26度,但汗水依然顺着脊背滑落。
轨道车在DES-B总部停了下来,我和老范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,坐电梯下行568米,到达机密室。
杨局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我推门而入。房间里十多个人正忙碌着,文件散落办公桌上,咖啡壶上还冒着热气,一张老式木椅沙发靠墙放着,上面挂着几幅镜框,一位容貌端庄的女人正微笑,这是他已逝去的夫人——路晓梅。
据说,她在三局进行一次绝密研究时突然死于疾病。而三局的人对此事缄口不言,杨局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。
杨局长早就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。我们握了一下手,稍稍寒暄了一下。
我发现老范的表情有点不自然。也难怪,谁遇见自己的“情敌”心里都会不舒服。
老范和杨局早就认识,他们在地球地热管理三局共事的时候,共同追过杨局的夫人路晓梅。
路晓梅长得高挑,说话软声细语,待人处事张弛有度,更重要的是,路晓梅从小就是那种“别人家孩子”,大学期间就在顶级期刊《地空视角》发表过《地热核能在地空间的研究与应用》等十几篇论文,直接保送清华大学硕博连读,毕业后,分配到地热管理三局从事地热研究。
当然,老范和杨局也是那种情商和智商万里挑一的人,也都是局里的骨干,路晓梅对两人态度统一,就是谁也不答应,因为她知道老范和杨局是好朋友,又都身处技术要职,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人关系崩了,是她绝不会做的事。
但是,路晓梅还是嫁了杨局,个中原因谁也不知道。
据说,杨局和路晓梅结婚的当天,老范喝得稀里糊涂,躺在地上哭哭啼啼,嘴上不停地骂着杨局。
夺得美人的杨局也没有和老范计较,但,自此以后,两人的关系就僵了,老范申请调到大学教书。
后来,因为地热研究的课题紧迫,DES-B总部又把搞过地热模型建构的老范调了回来。
“周教授,老范,你们看看这个。”杨局长的声音沙哑,
他正俯身查看全息地形图。
杨局长抬起头,把心中的疑惑递给我们。
“周教授,热源频率又变了——我们怀疑空洞内部存在一个巨大腔体,可能是热源。”
“我们怀疑是热源?”我站起身,指尖在全息图上划过,调出三地信号叠加频谱。
“你瞧,现在,哈尔滨的地下频振图谱呈现,有一股力量正抵消钻头的力量,就像……在屏蔽钻头所产生的质量。而巧合的是,马里亚纳海沟和格陵兰岛也发来同样的信息。”我指着地图说。
“地球上最深的马里亚纳深海火山在11000米以上,大致与我们人类居住的地下深度相仿。”老范不冷不热地接过话。
自从路晓梅去世之后,他始终对杨局耿耿于怀,认为是杨局没有照顾好她。
“在15000米的深度就能找到热源,理论上没有可能。”老范把资料照片往杨局这边扔过去。
杨局并没有计较,路晓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杨局的心也早就跟着死了。
“但是,我们发现的热辐射源数据却比火山的值低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,这不可能是地热能。”我肯定地说。
停止还是继续掘进?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我这个总工身上。
地下轨道的建设正在推进,预计下个月贯通第七区段。目的只有两个:一个是寻求“地人”生存的空间,另外一个是寻找替代的地热能。
如果因此而停止,如此拥挤的人类生存在狭小的空间,时间久了,一定会发生拥挤诱导的心理生理应激综合症,多年前,约翰·卡尔霍恩的“乌托邦老鼠”实验中观察到的核心现象已经证明了这个现象。
是什么东西把“卡斯雷”盾构机掘进重力读数“吞了”呢?
“这不只是钻探的问题了。”老范开口说,声音低沉。
如果停止纵向掘进,而改为横向,或许能避开不为人知的危险点。但这样一来,空间的拓展将受限,而且,现在的研究表明,在15000米的地幔层上,根本就没有我们所需要的地热能。
“换句话说,”老范接过来说,“没有地热能,我们的消失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。”
这不是危言耸听!
可继续掘进,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呢?
杨局缓缓地摘下眼镜,揉着通红的眼睛,眼睛上布满血丝,瘦削的脸上透出久未睡眠的疲惫与焦灼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没有人再说话。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中气流的呜咽。
我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过鬓边。
我盯着三维地质图上那三个闪烁的红点——哈尔滨、马里亚纳、格陵兰。
“继续掘进!”我下达了命令。
4
格陵兰岛,贡比约恩山。
贡比约恩山海拔3694米,是格陵兰岛的最高峰,也是北极圈以北的最高峰。它位于格陵兰岛东部的沃特金斯山脉,以挪威探险家贡比约恩·乌尔夫松的名字命名。
在它的七百公里处,努克地空研究中心建立在地下8000米外。
研究中心主任是丹麦人伊斯基米·拉森,曾参与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量子纠缠实验。冰河时代开启以来,他的研究曾经搁浅,后来,他重新投身于地壳谐波共振的研究。
他有着欧洲人特有的高鼻梁,一头棕黄色的鬈发像一个锅盖一样扣在头上,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丹麦语。
正是午饭时间,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就是他的午餐,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那串规律脉冲。
在地下8000米处,世界上最先进的“卡斯雷”盾构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以每秒10米的速度掘进,盾构机上各种数据通过监测仪发出低频传回努克数据中心,努克数据中心把处理好的数据通过加密形式传回DES-B总部哈尔滨项目组。
突然,头穿透岩层的瞬间,监测屏上的重力曲线突然塌陷成一条直线。
监测屏上,代表盾构机位置的光点如被抹去般消失。
“见鬼。”拉森抬头,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监测屏,手指快速敲击着全息投影仪上的数字键。
“总部,地下出现悬空,总部,重复地下出现悬空……”
拉森以一种惊骇的叫喊呼叫哈尔滨DES-B总部。
“盾构机头不见了。”拉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断续传来,夹杂着电流的嘶鸣:“它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不见了?”
老范和我猛地站起身,扑向主控台,椅子在磁力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锐响。
我对着受话器喊:“调取最后一帧地质成像,查清原因。”
拉森忙用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在备用屏上逐帧重构。但是传回的画面却是模糊不清。
“无法重构画面, 哈尔滨,无法重构画面。拉森绝望地回传,“上万吨的盾构机头凭空消失了,就像被什么东西……一口吞掉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,“我们失去了所有下传信号……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杨局猛地攥紧通讯器,指节发白,“格陵兰?拉森?”
受话器传来“滴滴”的忙音,格陵兰的信号断了。
4600公里之外的马里亚纳海沟,深渊之下。
漆黑的海水被探照灯撕开一道微弱的光路,光束尽头,巨大的金属建筑静静悬浮在海底沉积物之上。这是马里亚纳深渊站控制舱。
站长安娜·李正盯着主屏幕,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猛然起身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,调出三十年前的档案。泛黄的影像中,“深海六号”最后传回的画面与此刻格陵兰的数据轨迹完全重合。
“周教授,您快看看!”安娜·李颤抖着将画面定格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,“岩层塌陷后,盾构机头也不见了。”
我摘下眼镜,喉结滚动:“天啊……”
5
哈尔滨地区的盾构机掘进现场的红光警报已连成一片,金属支架在共振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我和范叔红刚赶到主控室,屏幕上代表盾构机的光点已经熄灭。
“信号消失,深度8217米处,机头……不见了。”操作员手指疯狂敲击键盘,却只调出一片杂乱的静电波纹。
范叔红双手按在控制台上,提高了音量:“老周,我们遇到麻烦了,这是被吞噬了。”
“是的,被吞噬。”我喃喃地说。
“被什么吞噬?”杨局走来走去,已经无法遏制住激动的情绪。
老范看了他一眼,冷冷地说:“不知道,或许是某种特殊物质,或许是一种新生生命。”
“老杨,当年路晓梅进行地热研究出现过频谱波段异常的事,你知道吧?”老范突然问。
“我不是十分清楚,她走得十分突然,我根本就没有准备。”杨局避开老范犀利的眼睛,转而说,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可她在去世的前三天给了一份加密文件。”老范的证据咄咄逼人,“上面写着她三年来从事地热的研究,以及她在频谱波段发生异常时提交DES-B总部的建议。”
“啊?你们在搞什么?”我看看老范,又看看杨局,惊异地问,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“老周,老杨隐瞒了路晓梅的死亡原因,他害死了路晓梅!”老范手指着杨局,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老范,你疯了?你的证据呢?”我吃了一惊。
“路晓梅把频谱波段异常建议交给DES-B总部前,他偷看了这份文件。”
“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?”我反问。
“问题是,今天发生的频谱波段异常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,而我们一无所知,更重要的是,路晓梅在建议中写道,她判断,地下岩层有生命。”
我恍然大悟,转头看向杨局。
“晓梅确实发现了频谱波段异常,她建议总部停止掘进,而停止掘进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们都清楚。晓梅怕万一出现我们全人类都无法面对的灾难,所以她建议停止工程,现在和未来,我们一样都赌不起,人类要么就是现在死亡要么就是在未来几十年或几百年、几千年死亡,而死亡还有区别吗?”
杨局越说越激动,他额角青筋暴起,眼眶泛红,浑浊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倔强不肯滑落,双手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当时地表温度每月降两度,地下空间挤得像罐头,核能耗尽只剩百年时间!停止掘进,人类撑不过十年!晓梅的担忧是对的,可我是局长,要对几十亿人负责——我赌了,赌我们能抢在灾难前找到能源,赌那些‘岩层生命’不会立刻发难……可我没告诉任何人,我每晚都梦见晓梅质问我,我欠她一条命啊!”
范叔红沉默良久,眼中的怒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茫然,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靠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,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:“我……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政绩,为了争那点面子……没想到……是我太偏执了。晓梅要是看到我们现在这样内耗,肯定会难过。现在说这些都晚了,我们得拧成一股绳,不能让她的担忧真的变成全人类的末日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盯着屏幕上交织的红蓝光影,突然明白:杨局的赌、老范的执念,终究抵不过一个简单的真相——生存从不是孤注一掷的冒险,而是对每一次预警的敬畏,对每一个生命的珍视。
地下深处,某种古老的气息透过岩层弥漫开来,既非敌意,也非善意,只是一种沉默的审视。红光与蓝光在主控室里流转,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。而我们知道,这场关于生存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我知道,留给人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
我们不妨将《儿女风云录》视作是王安忆以文字绘就的一幅“巨作”。画面广阔,欣赏距离却近在咫尺,视线刚进入画面,给人感觉纷乱且抽象,似有一条绸带般色彩斑斓的引线,牵引着读者的目光走进她的画作之中。所呈现出来的画作里,色彩的明暗、图形的交织,真要理出头绪来,颇费一番功夫。
作者简介:
咸永彬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,出版小说《大草原和小布多》《站在塔头墩子上的鱼》,散文集《幸福就像花儿一样》《抚远-我可爱的家乡》,作品获得“上海好童书”“龙江好书”等荣誉,征文《鹤鸣湖上的歌声》获第四届“林甸杯”儿童文学大赛一等奖,儿童文学《站在伊力嘎山顶》获得黑龙江省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项目,有小说发表于《岁月》《天池小小说》《漫画周刊阳光少年》等刊物。
编辑:王诗雯
一审:马可欣
二审:王乐陶
三审:王东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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